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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网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40章 登基40
 
第三件,燕洵正式入朝,以燕家世子的身份列席朝会。

他站在武官队列里,玄甲与长安武将的明光铠格格不入,像一块草原上的生铁被摆进了瓷器铺。

散朝后元嵩在偏殿单独召见他,问他在长安住得可还习惯。燕洵说了一句话——“长安很好,但燕北的风更大。臣迟早要回去的。”

元嵩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在场的高德全脊背发凉的话:“回去的时候,把楚乔带上。”

第四件,楚乔的武功恢复到了九成。

那天她在公主府后院练刀,一刀劈断了碗口粗的槐树。不是劈进树干拔不出来那种劈,是刀锋过处树干拦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她收刀入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用力过度,是因为这一刀劈开的不只是槐树,还有她记忆深处那把锁上最粗的一道链子。

元淳站在廊下看着她。

“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点。”楚乔的声音沙哑。“我师父教我这套刀法的时候说,刀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护人的。

当天夜里,元淳在书房里翻看系统灌顶的知识库。这一个月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消化系统分批灌入的治国方略。

她看到了许多后世真正流传千秋的东西。

科举制——不以门第取士,以考试取士。让天下读书人都有一个公平的上升通道,把门阀对官场的垄断从根子上挖掉。

一条鞭法——把田赋、徭役、杂税全部折成银两统一征收,按田亩多少分摊。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没田的不交。

既增加了国库收入,又减轻了无地农民的负担。

盐铁专卖——盐铁是国家的命脉,不能握在商人手里,由国家统一经营,所得利润用于军费和大型工程。

常平仓——丰年国家以平价收购粮食储存,荒年以平价卖出。丰年谷贱伤农时托底,荒年谷贵伤民时抑价。医官制度——在各州县设立官办医馆,培养医官,为贫民免费诊病。

她将这些一条一条抄录下来,不是原文照搬,是结合大魏的实际改写成可操作的章程。每一条旁边都注明了推行的先后顺序、可能遇到的阻力、化解阻力的办法。

阻力来自哪里?科举制会遭到门阀的激烈反对,因为门阀靠九品中正制垄断官场数十年,科举制等于把他们的命根子连根拔起。一条鞭法会遭到大地主的抵制,因为他们田多,按田亩征税他们交得最多。盐铁专卖会触犯商人集团的利益,盐商富可敌国,在朝中盘根错节。

她一个一个写下化解之法。

科举制先从县级试点,录取名额从低到高逐年增加,让门阀子弟在初期仍然占据优势,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寒门子弟已经通过科举占据了足够多的位置。

一条鞭法先在皇庄和充公的赵阀封地上试行,用实打实的减税效果让自耕农主动要求推广。

盐铁专卖先从煮盐入手——燕北有盐池,与燕世城结盟后盐池的盐可以走美林关南下,用燕北的盐冲垮私盐贩子的价格,等他们把盐价压到亏本时再由国家统一收购。

【系统提示:宿主思路符合“渐进式改革”模型。改革最忌讳全面铺开、一步到位。利益受损集团的反扑力量往往超过改革者的预估。以试点带动、以利益分化对手、以时间换空间,是经过后世验证的有效路径。另提醒——改革需要一支忠于改革本身的官僚队伍。科举制不仅是取士之法,更是培养改革同盟军的根本之策。建议在推行科举的同时,设立“变法邸报”,定期刊发改革成效、典型经验、反面案例,让各地官员和士子看到——支持改革的人升得快,反对改革的人升不上去。】

元淳搁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采薇端着一盏燕窝粥推门进来,看见案头摞成小山的纸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公主又一夜没睡”咽了回去,默默把粥放在案头退了出去。

楚乔接着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刚从揽月楼送来的密报。她在元淳对面坐下,没有打扰她,只是把密报一份一份分拣出来。宇文玥的、宇文怀的、燕洵的、魏光禄的,还有一份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极小的竹叶纹印。楚乔把那份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元淳拿起那份无署名的密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锋利,像刀尖在竹片上划过——“赵贵余党七人,已查明。名单附后。元彻。”

元淳将名单看了一遍,七个名字里有三个是兵部的,两个是户部的,一个是禁军中的,还有一个在太后宫中当差。她把名单凑近烛火烧掉。

“告诉元彻哥哥,兵部和户部的五个人按谋反从犯论处,证据递刑部,走明路。禁军那个交给他自己处置。太后宫中那个——”她停了一息。“让母妃自己打发。不要见血。”

楚乔点头。

“另外,把宇文怀叫来。”

宇文怀是午后来的。他没有走窗户。赵贵伏诛、宇文赫被削之后,宇文阀三房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从公主府后门走到书房的一路上,公主府的侍女内侍见了他都低头行礼。他腰间的乌木令牌从一块变成了两块——一块是元淳给的,一块是宇文玥让出来的。两块令牌并排挂在腰间,走路时轻轻相撞,发出极细微的清响,那声音让他着迷。

他迈进书房时元淳正在看一份舆图。

“来了。坐。”

宇文怀在她对面坐下。元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今日换了新衣——玄色锦袍,领口袖边绣着极细的暗银云纹,腰间革带也换了新的,带钩是一枚成色极好的墨玉。整个人像是被从泥里拔出来的刀擦干净了刃上的锈。

“公主找臣?”

“宇文赫被削为庶人,宇文席瘫在床上,宇文玥是嫡长房长孙,你是三房实际上的话事人。”元淳开门见山。“宇文阀现在群龙无首。本公主需要一个人替本公主把宇文阀拿在手里。”

宇文怀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压下去。“公主不是说,宇文阀的家主只能由宇文玥来做?”

“家主是他。但家主不管的事,你管。”元淳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本公主要在宇文阀推行一项新制。谍纸天眼的眼线,从今日起分作三部分——北境、中原、南疆。北境归宇文玥直管,南疆归你直管,中原由你们二人共管。”

宇文怀接过文书翻开。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北境包括燕北、草原诸部和北境边军,这是宇文阀谍报网最核心的部分,归宇文玥。南疆包括楚地、百越和南方土司,这部分谍报网宇文阀经营多年但始终不成体系,现在归他。中原是长安及周边各州府,两人共管。

“臣领命。”他合上文书,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终于拿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不是从宇文席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冷炙,是一整块南疆。

“还有一件事。”元淳的声音缓了缓。“宇文怀,你替本公主做了很多事。

丹药的事,铁矿场的事,赵西风的事。本公主都记着。

但你身边的人,本公主不放心。你从三房带出来的那十二个嫡系,忠心是有的,本事不够。

本公主让宇文玥从他的人里挑了三个给你用。怎么用,你自己定。是放在身边当心腹,还是派到南疆替你开路,都随你。”

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给他三个人,是帮他,也是在他身边安三双眼睛。

公主没有瞒他。她明着告诉他,这三个人是宇文玥的人,也是她的眼睛。她用他,也看着他。正因为她明着告诉他,所以这不是猜忌。这是另一种信任——我信你不会因为被看着就反。

“臣知道了。三个人,臣一个放在身边,两个派去南疆。”

元淳微微颔首。“去吧。”

宇文怀站起来抱拳行礼,转身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公主,臣最近总是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臣小时候,宇文席拿拐杖打臣的娘。臣跪在地上求他别打了,他拿拐杖指着臣说——你这条贱命,连给宇文家看门都不配。”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臣醒了以后想,臣现在替公主看着南疆。南疆比宇文家的大门大得多。臣的娘看不见了,但臣自己看得见。”

他大步走了出去。

元淳看着他消失在月门外的背影。玄色锦袍被风吹起来,腰间两块乌木令牌轻轻相撞,声音极轻极脆,像两枚玉棋子碰在一起。

三天后,元嵩在朝会上提出禅位。

不是元淳让他提的,是他自己提的。那天早朝,他穿着玄金色龙袍坐在金銮殿上,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他大半张脸。百官奏事完毕,高德全正要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元嵩忽然抬起了手。

“朕有一事,今日当着百官的面说清楚。”

殿中安静下来。魏光禄站在文官首位,元彻站在武官首位,燕洵站在使臣队列里,宇文玥站在殿柱的阴影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元嵩身上。

“朕自登基以来,德薄才疏。

大魏能有今日之稳,非朕之功,乃长公主元淳之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济慈堂是她建的,燕北盟约是她谈的,赵贵谋反是她平的,城西大营的兵是她收的。

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折子上批一个‘准’字——批的还都是她送来的折子。”

朝堂上起了细微的骚动。有人低头交换眼色,有人攥紧了笏板。

“朕思虑再三,决定禅位于长公主元淳。”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冕冠的十二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是让位,是归位。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

大殿里像炸开了锅。魏光禄出列跪下,双手将笏板举过头顶。

“陛下三思!”他身后呼啦啦跪下十几个人,全是魏阀的官员。

紧接着赵阀残留的几个官员也跪了下去,他们跪的不是反对,是恐惧——赵贵的下场还热着。宇文阀的人没有动,他们看着宇文玥。

宇文玥站在殿柱的阴影里,目光落在元嵩脸上,然后微微颔首。宇文阀的人全部跪了下去,不是跪元嵩,是跪他颔首的方向。燕洵站在使臣队列里,右拳抵左胸,躬身。不是跪拜,是燕北的礼。禁军统领元彻单膝跪地,甲胄的叶片发出一声整齐的金属撞击声。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膝盖落地的声音。

元嵩站在金銮殿上看着殿下跪伏的百官,冕冠的珠旒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拟旨。”

高德全捧来圣旨和御笔。元嵩提笔悬腕,将早已拟好的禅位诏书一字一字誊写上去。他的字端正有余风骨不足,可这一次落笔,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前没有的力道。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御笔搁下,把圣旨捧起来。高德全双手接过,面朝百官展开。

“朕,元嵩,大魏第三世皇帝。自登基以来,德薄才疏,不堪大位。今有皇妹元淳,文武兼备,功在社稷,可承大统。朕特禅位于皇妹元淳。钦此。”

圣旨上的墨迹未干,被殿门透入的天光照着,“元淳”两个字微微发亮。百官跪伏,山呼万岁。声音从太极殿传出去,传到宫墙外,传到长安城的每一条街巷。

元淳站在公主府的书房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不是丧钟,是登基钟。采薇跑进来时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眼泪淌了满脸。

“公主——陛下!禅位诏书颁了!”

元淳转过身。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面容沉在一片暖金色的光晕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像两颗被日光穿透的琥珀。

楚乔单膝跪地,刀横膝头,额头触刀背。

“陛下。”

元淳低头看着腕上的紫檀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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