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裴寂愕然望着高阳，“你一边派人找我孙子的黑料，一边又讨好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长老，您想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从玄天会的利益出发。”高阳傲然道，“在我眼里，上到玄天会会长，下到任何一支法脉的普通术师，都要遵守律条，自然也包括裴长老你以及你的家人。我派周正去搜集证据，是要还所有被裴言风害死的人一个公道。就算你是长老，我也不会留情面。”
“至于我要出头死斗，是因为……”高阳缓缓转身，视线锁定张玄化，“这位黑水门门主，有问题。”
四周鸦雀无声。
张玄化冷笑：“我本以为玄天会总会有人主持公道，没想到先有裴长老，后有高阳少主，竟然都不将律条放在眼里。也对，毕竟是玄门正宗扛旗人嘛，你们不认，我能把你们如何呢？各位，大家都看到了，我黑水门虽然地处关外边陲，一年最少有半年都在过冬，但我黑水门弟子们还是有一腔热血的。”
“我愿陪门主死斗！”
黑水十六杰中某位术师，向前一步，义正词严。
“我也愿陪门主死斗！”
十六杰中又一位术师表态。
“好，好，好，我黑水门上下没有怕死的！”张玄化表情激动，似乎为弟子们的急公好义而感动。
“茅山清虚，愿与少主一队，与黑水门诸位同道死斗！”清虚向前一步，冷冷道，“高阳少主，也是我茅山山主，他的威严不容亵渎。少主说你黑水门有问题，那一定是你们有问题！”
“茅山楚雄，愿与黑水门诸位同道死斗！”楚雄走到高阳身后，淡淡一笑，“山主都下场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更该主动一点。”
清虚楚雄相视而笑。
开什么玩笑，高阳绝对不是徇私舞弊的人，否则他又何必派人去搜集裴言风的罪证？
“多谢二位。”高阳向茅山两位长老含笑点头。
“门主，我愿与你一组，加入死斗！”
十六杰中陆续有人站出。
“白山派高月，愿与师父一组，与黑水门死斗！”高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大声说着话，站到高阳身后。
其他法脉术师，面面相觑。
没想到事情竟然急转直下，已经演变到多人死斗的局面，众人始料未及。
“各位……听老朽一言可好？”某位德高望重的老术师咳嗽两声，准备出来打圆场。
“李师叔，我敬你，所以请你不要插手。”张玄化淡淡道。
老头子直接哑火，叹息一声，坐下。
“黑水门十六杰，各个都是好样的。”张玄化环视身后同门，一脸骄傲，“还有谁，要加入死斗？”
“我，与少主一队。”玄黄书院的领头术师，向前一步，加入高阳阵营。
“多谢。”高阳道。
“少主无需客气，我信得过你的为人，你与裴长老的事情是公事，你与黑水门的事情，也一样是公事。虽然我不知道少主为何要和黑水门对上，但我信你。”
高阳认真拱手。
在不知根底的前提下，玄黄书院的术师站在他一边，这是多大的信任？
“少主，我也加入。”周正向前一步，“少主主持公道，有口皆碑，我信少主。”
“仗势欺人，玄天会好样的。”张玄化冷笑道，“我黑水门好心好意请你们来观礼，没想到你们不但不站在道义一边，反而要助纣为虐，玄天会给你们的好处足以让你们丧良心吗？”
“张玄化，你如果能以道心起誓，死斗便可取消。”高阳微笑道，“说来说去，你不还是没起誓吗？想在我高某人面前玩花样，你太嫩了。”
“死斗？那只是你被逼到墙角困兽犹斗罢了。”高阳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你悄无声息将裴长老和玄天会推到你的对立面，我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不说，我就想办法让你说。”
“来啊！还有谁，要死斗就现在！”张玄化陡然疯狂叫喊。
“我！”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大家齐刷刷转头。
“顾长老？”张玄化眉头一挑。
来者，倒是他没想到的人——黑水门长老，顾长青。
顾长庆一袭黑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任谁看到都要赞一声——体面。
“你是谁？”裴寂冷冷道。
自从高阳出场，所有风头都被高阳抢走，裴寂不开心，所以他要夺回话语权，告诉所有人，这道场内说话算数的并不只有高阳一个。
“在下，黑水门顾长青，一个只有年纪没有建树的老术师，忝居长老之位。”顾长青淡淡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玄天会长老在他面前就是个屁。
裴寂很恼火。
被张玄化和高阳先后扫了面子也就算了，现在特么的黑水门一个老家伙也敢给自己甩脸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顾长老既然也要加入死斗，那一会儿裴某人陪你好好玩玩！”裴寂咬牙道。
这种名不见经传的术师，玄门内部成千上万，他裴寂随便用一招术法，就能取对方性命。当然，虽说是死斗，只要对方不出同归于尽的招数，裴寂还是可以手下留情。
“裴长老误会了，我并非要和玄天会诸位死斗。”顾长青摇摇头。
高阳微微皱眉：“难道顾长老要和黑水门一脉死斗？”
顾长青霍然转身，长袍下摆随风飞扬，灵炁陡然爆发，他的束发带瞬间崩断，长发狂舞。
他的声音如雷声般炸响在黑水门上空。
“张玄化，顾某要与你死斗，你可敢接战？”
什么？
黑水门十六杰之外的术师们愕然。
玄天会上下面面相觑。
裴寂目瞪口呆。
高阳眯起眼睛。
如果说场内有谁能大概猜到顾长青的想法，那必然就是他。
张玄化面色陡然阴沉：“顾长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顾长青一声爆喝，“皇天厚土在上，玄天会以及各法脉诸位同道见证，我黑水门从门主张玄化开始，被人夺舍，顾长青为黑水门弟子，今日将扑杀此獠，为我同门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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