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王文朱拉着我往楼上走,还疑惑问道:“朱朱,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王文朱就跟外公解释道:“现在太晚了,就让她今天在这住一晚上,明天我们再一起出去有事。”
老爷子显然没想到孙女会这么安排,就冲我温和一笑,
“在这里住下也好,要不然老婆子要是晚上再怎么滴,还可以来帮一下忙。”
我就朝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看一下老太太,她这会饺子也已经吃完了,就坐在那里发呆。
我们在这里说话,她都没有一点反应,这样太安静也让人担忧。
王文朱就心疼的看着老太太,“外婆年轻的时候可要强了,没想到老了变成这副模样,还真是难为她老人家。”
老爷子就去搀扶起老太太,刘阿姨赶忙扶在另外一边,小声哄着她,
“老太太,现在要睡觉喽!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吧!”
老太太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木讷的被他们弄去房间。
王文朱就示意我上去,我这还是第一次到这栋别墅的二楼,之前每次都是在客厅或者餐厅,哦,还有后花园。
刚到楼上来,就又被楼上的布置给吸引住。我是跟在王文朱身后,刚才脚步踩在实木楼梯上,都有种不真实感。
这二楼跟楼下完全是两个风格,楼下看着大气,二楼却是静得让人发慌的精致。
地板擦得能映出我的影子,我刚才进来的鞋也没换,踩上去都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下意识地把脚后跟收得轻轻的,生怕一步踩重了,就把这安静的氛围给踩碎了。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过的日子?连空气里都飘着香薰味,跟我那房子比起来,精致太多了。难怪王友亮会说,让我们在那里暂时过渡一下。
以前我王文朱对我没好气,总觉得她是站在云端的大小姐,看不起我这个俗人。
可此刻站在这,突然觉得,以前我那股子刺儿,其实是因为心里自卑吧?
王文朱在前面停住脚,转过身来,她这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着却挺有距离感的样子。
她没了之前的冷脸,但也算不上热络,只是朝我抬了抬下巴,
“到了,今晚这二楼归咱们了,我爸的房间被褥都是铺好的,你洗个澡就可以直接睡。”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交代一件琐事,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让步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目光地扫过走廊的陈设:
“你们家二楼不错嘛,我来这里好多次,还从来没上来过。”
我嘴上说着,脚却没动,看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我总防着她,觉得她回来就是要分走我什么,可现在,她竟然主动让我住下来 ,没觉得有多开心,倒觉得自己像是个蹭住的,浑身不自在。
王文朱看我站着不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里有了点不耐烦的苗头,但还是压着:
“让你住你就住,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外面热,进去洗个澡凉快凉快。”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是我不懂事,你一个人带个孩确实不容易,能有今天的局面,也算是你有点本事。”
她这句话像根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我的心,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等着这句话等了太久了,可真从她嘴里说出来,反而觉得不真实。
就仰起头来,声音有点发涩:
“嗨,过去的事儿咱就不提了。是我以前小心眼,没让着你点,毕竟你比我小,咱们就是慢慢磨合。”
我抬起头,努力冲她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大方一点:
“你们家二楼布置得真挺舒服,就是……太静了,我怕待会儿睡不着。”
我刻意说了句客套又实在的话,想打破这尴尬。
知道我们之间那堵墙还没完全推倒,只是拆了一扇门。
感激她的释放,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缓和,但我还没完全准备好,就这么跟她亲如一家人。
王文朱看着我,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点点,没再像之前那样怼我,只是淡淡说了句:
“习惯就好,快去洗澡吧,热水房间就有。”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给我一个略显疏离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慢慢来,今天她能带我上来,让我住这儿,就是个很大的进步。
也不急着一下子就跟她太亲近,就像这二楼的光线,一点点亮,一点点暖,总会捂热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王友亮的房间,记得他之前就说过要带我来参观一下,现在竟然是他的女儿把我带来这里。
房门被我轻轻推开一条缝,夜色立刻涌了进来,带着一股清冽又陌生的气息。
我站在门口,灯是暖的,却亮得克制,没有丝毫的张扬与俗气。
这是他的房间,也是我第一次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视觉冲击来得那样猛烈,眼前并非金碧辉煌的奢华,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级感”。
墙面是深邃的暗调,却不显压抑,反倒是那沉稳的底色,衬得天花板上那盏极简的水晶灯愈发璀璨。
光线流淌下来,没有刺眼的锋芒,像一层柔软的金色绸缎,覆盖了整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也覆盖了地板上那几块若隐若现的地毯。
书架顶天立地,里面的书并非随意堆砌,书脊的颜色排列得像一幅抽象画,严谨又有序。
桌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只有一台安静的笔记本电脑,旁边立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台灯,金属质感泛着冷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利落。
角落里的绿植不是那种鲜艳的仿真花,而是挺拔的真植,叶片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在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我屏住呼吸,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举重若轻的品味。
没有浮夸的摆件,没有喧闹的装饰,却处处都是见微知著的内涵。它精致得不像一个可供人栖息的房间,更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那一刻,我突然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包裹住了。这种高级不是用钱堆出来的俗艳,而是骨子里的自律与沉淀。
我站在门外,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清晰地窥见了他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活得这样规整、这样严谨、这样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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