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秦淮,处处透着迷人的胭粉味,就连这河水都透着酒香。
特别是日落黄昏,正是这花船该上人的时候。
京城的达官显贵,士绅老爷们都喜欢来这消遣一下。
“让开,让开!”
突然,岸边传来一道喊声:“都尉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常茂,胡强,带着二十多人来到秦淮河的岸边。
常茂指着其中的一艘花船大喊道:“把船划过来,靠岸!”
船上没人接话,片刻后,竟然朝着反方向划走了。
“曹……”
常茂吐了口痰,骂道:“在都尉府面前,你还想跑,来人,把船勾过来!”
都尉府的士兵迅速从身上取下铁钩,用力抛了过去,随后用力向后拉,那花船也缓缓的靠了过去。
隐约之间,花船上传来急躁的喊声,随后,从船舱里跑出一人,他手持匕首,对着铁钩上的绳子割了起来。
“啪!”
绳子直接断了,拉绳的都尉府士兵直接被晃倒在了地上。
“他妈的,竟然还有人敢反抗我们都尉府!”
常茂再次下令道:“不要活的了,给我打!”
花船上,那人还要继续割绳子,却听到几声炸响,他的身上多了四五个血窟窿,一头栽进了河里。
都尉府的士兵手持刚到手没多久的火铳,对着花船一顿乱射,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很快,花船被勾上了岸,胡强守在岸边,常茂带人冲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从里面把人抓了上来,仔细一看,竟然是独眼龙朱暹。
朱暹质问道:“你抓老子干啥?老子又没犯事!”
常茂反问道:“你没犯事,见老子为啥要跑?”
“你要抓老子,老子当然要跑,你们都尉府什么时候讲过理……”
“少他妈废话,到了都尉府你就知道了!”
常茂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大手一挥道:“带走!”
都尉府把骂骂咧咧的朱暹给按走了,这一幕让人群中的涂节看的一清二楚,他本来也是来花船消遣的,结果正好看到都尉府的人抓走了朱暹。
知道大事不妙,涂节立马跑去了胡府……
……
都尉府大堂!
胡强走了进去,说道:“哥,朱暹拒捕,兄弟们动了武,打死一个永嘉侯府的人,另外还打伤两个……”
朱旺却不以为意,说道:“拘捕打死人,没什么好说的,无罪,把朱暹带进来!”
“是!”
胡强一招呼,常茂就把朱暹带了进来。
“朱旺,老子又没犯法,你抓老子做甚?”
胡强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呵斥道:“放肆,怎么和我哥说话呢,见到郡王竟然不行礼!”
朱暹疼的呲牙咧嘴,身子躬成了虾状。
“算了!”
朱旺直接问道:“朱暹,上个月中旬,你在秦淮河醉酒打死一名歌女,有没有此事?”
“没有!”
朱暹直接否认,他心里已经明白过来,朱旺就是在故意找事。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朱旺继续说道:“你打死人的时候,可是有太多的人看到,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躲过去?”
朱暹苦着脸,说道:“朱旺,你想找事就直说,玩这些东西,没什么意思,你要真看我不爽,你就直接砍了我,一了百了……”
“是,我承认,我现在是斗不过你,我也没打算和你斗什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你杀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
“我爹一定会和你不死不休,陛下那边你怎么交代?”
朱旺直接呵斥道:“少扯这些没用的,现在是在审问你!”
“行了,行了!”
朱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你说我杀人了,那我就杀了,随便你怎么说!”
“那你承认了?”
朱暹冷笑道:“承认又怎么了,你还真能杀了我啊!”
朱旺以眼神示意,康铎把口供拿了过去,让朱暹按手印。
“来人啊,请永嘉侯府的小侯爷去地牢住着,尝尝都尉府的特色美食!”
……
丞相府!
“胡相,胡相,不好了!”
涂节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堂中,四个丫鬟正在伺候胡惟庸吃饭。
一个夹菜,一个喂酒,一个擦嘴,一个按摩,胡相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享受的很,没想到却被涂节给打断。
“天又没塌,你慌什么?”
胡惟庸缓缓起身,正坐起来,轻轻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退下。
“胡相,都尉府把永嘉侯之子抓走了!”
胡惟庸听后一愣,问道:“为何?”
“属下也不知道啊!”
涂节急忙说道:“为了抓朱暹,都尉府的人都用了火器,就是前几天胡相批给他们的,当场就死了人,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胡惟庸听后,苦着脸说道:“麻烦了!”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朱旺会派人去查勋贵,这一查,没几个月折腾,怕是查不完,但胡惟庸没有想到,朱旺压根就没查,而是直接找事。
他大概已经猜到朱旺想干什么了!
“胡相,这该如何是好了!”
涂节着急道:“要不要打听打听,都尉府到底为何抓朱暹?”
胡惟庸立马摆手道:“都尉府,本相插不进去!”
“去,告诉永嘉侯,让他去自己想办法救他儿子去,本相不想管了!”
“胡相的意思是……”
涂节低声问道:“让永嘉侯和都尉府去斗!”
胡惟庸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呵斥声。
“老爷,永嘉侯来了,小的说禀报,他直接闯……”
胡惟庸不耐烦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虎背熊腰的朱亮祖大步走来,扯着嗓子说道:“老子的儿子被都尉府抓了,胡相,你说怎么办?”
“你喊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
胡惟庸沉声道:“本相府上,可是也有都尉府的探子,你知不知道!”
朱亮祖怒道:“好好说什么,老子的儿子都被抓了,你让老子怎么好好说……”
“好了……”
胡惟庸抬头问道:“我让你们各自回去处理好事情,这段时间不要惹事,你儿子又干了什么,让都尉府抓了把柄?”
“老子的儿子在宫里当护卫,都是千户了,他兢兢业业的保护宫中的安危,不当值的时候,去秦淮河喝点酒,这难道也有罪了?”
胡惟庸缓缓摇头,皱眉道:“不可能,永嘉侯,你回去好好问问,朱暹到底干了什么被都尉府给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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