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已经摸透这个侄子的性子了,朱旺和朱文正还不一样。
往大了说,这个侄子起码知道进退,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朱元璋可以把朱旺当侄子,但朱旺却不能把朱元璋当叔父,因为再大的亲情也打不过君臣之别,父子都是,更别说叔侄了。
每次相见,朱旺都是尊称陛下,朱元璋都会笑呵呵的说,别生分,叫叔父,可要朱旺开口直接喊叔父,那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对于朱旺,朱元璋心里其实很矛盾,一边念及亲情,二哥家的独苗,要把他培养成才,成为朝廷栋梁,将来辅佐自己,甚至辅佐朱标。
同时,他又对朱旺防着,生怕他成为第二个朱文正,从而将来威胁朱标的地位。
但朱旺从来没想过和朱标争什么,他只想当个闲散的王,到封地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想管。
“旺儿,你跟着徐达继续北伐吧,或些日子咱就回应天了,老四你继续带着!”
朱元璋交代道:“攻破元大都后,你给咱找一件东西回来……”
“一个脑袋大的铁盒子,上面刻有梵文密经!”
朱旺一愣,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也没有细问,立马答应下来!
……
拿下中原,堵住潼关后,元庭羽翼尽被减除。
在开封休整两个月后,徐达,常遇春率领大军开始北上,渡过黄河后,卫辉,彰德,广平等州县,一路势如破竹,攻无不克。
明军行军如此快的速度,让元庭的至正帝十分恐慌,危难关头,他想起了王保保,立马下诏,恢复河南王爵位,太傅,中书左丞相的官职,让他带兵勤王。
对于元庭的诏书,王保保犹豫不决,手下分成两派,一边说救,一边说不救。
此时,徐达的北伐大军已经打到了临清,沿大运河北上,继而攻下德州。
这一路打过去,压根就不用朱旺搞什么情报了,按照指定的行军路线,就是一路向北,朝着元大都的方向,遇到城池就打,见到元军就杀。
直到打到了直沽(天津),元朝廷才算反应过来,立马派丞相也速前去抵挡明军。
结果,也速畏惧明军,到了直沽,直接逃跑了。
明军占领直沽,继续北上,在河西务大败元廷派来的平章。
明军继续挺进,如今距离元大都只剩下一个通州了,这是最后一道屏障。
眼看北伐大业只有一步之遥了,诸将纷纷请战,一鼓作气拿下通州。
越到最后,越要稳住,徐达否定了诸将的建议,强攻通州,绝不是什么好办法,而且,通州城池坚固,强攻一时半会的肯定拿不下,到时候士气耗尽,那就大事不妙了。
次日,大雾弥漫,郭英率领三千兵马攻打通州,守将卜颜帖木儿见明军人数稀少,立马发挥骑兵的优势。
打开城门,派一万骑兵分成两路左右包抄郭英。
双方在通州城下激烈交战,郭英没有多少骑兵,立马传令后撤,卜颜帖木儿派骑兵一路追杀过去。
结果被郭英提前设下的伏兵给包围了,通州的守军被明军全给包了饺子,卜颜帖木儿被郭英所斩,明军成功占领通州。
至正皇帝知道通州丢失后,一筹莫展,当晚,他在宫里看到两只狐狸,他看成这是老天对他的警示,告诉他,该走了,离开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他的地方,总好过像徽,钦二帝衔壁苟活的好,被天下人耻笑。
次日,至正帝找来大臣,商议北逃一事,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找后路,只有伯颜不花劝他死守大都,不要学金宣宗放弃中都南逃,导致国事不可为,他愿意率领怯薛以及城内军民出战。
至正帝是读过史书的,伯颜不花只提金宣宗,却不提宋徽宗。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至正帝带着后妃,太子以及宫中大量的珍贵宝物,从健德门离开,走居庸关逃向上都。
只留下宗室淮王帖木儿不花和太尉庆童在大都监国。
三日后,明军兵临城下,把元大都死死包围起来,由于至正帝逃跑了,大都人心惶惶。
徐达知道,王保保不会来了,于是命令明军填埋护城河,攻打元大都。
“儿郎们!”
徐达骑着战马,剑指大都,号令道:“三军听令,弓弩手压阵,步兵登城,杀进去!”
军令如山,明军阵中响起整齐的呐喊,云梯被推至城墙下,士兵们肩扛木板,踩着刚被填平的护城河,向着城头攀爬。
城上的元军虽无斗志,却仍有部分死士射箭投石,惨叫声不时响起。
如今大都只剩下万余老弱之兵,凭借城池的坚固,可以抵抗一二,但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
大将顾时顶着盾牌,率先杀到了城上,成功撕开一道口子,明军将士接二连三的爬了上去,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燎原之火蔓延开来。
元军的防线瞬间崩溃,有的弃械投降,有的四处逃窜,压根没有抵抗之心。
徐达催动战马,踏着护城河中的碎石,缓缓进入齐化门。
街道上并无预想中的战火纷飞,百姓们紧闭门户,偶尔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郭英!”
“末将在!”
“传令,入城后不得焚掠,不得杀害无辜,封存府库图籍,把守皇宫各殿!”
“是!”
每次作战,朱元璋都要交代一遍!
行至大都皇城之外,忽闻前方传来兵刃相接之声,徐达勒住马缰快速走了过去,只见所剩不多的元军正在保护一个穿蟒袍的老头和明军对峙起来。
常遇春指着问道:“这老头是谁?”
朱旺悠悠说道:“如果没有错,他应该是监国的淮王帖木儿不花,他是忽必烈的孙子!”
“忽必烈的孙子,好家伙……”
常遇春有些意外,笑道:“这么说,这老东西也不小了!”
“应该八十多了!”
常遇春顿时来了兴趣,骑马走了过去,用刀指着淮王呵斥道:“念你一把年纪了,投降,老子饶你一命!”
这淮王虽然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桀骜,呵斥道:“尔等贼子,乱我大元社稷,我乃世祖皇帝之孙,想让我降贼,做梦去吧!”
常遇春瞪着一双虎目,怒道:“到底谁是贼,胡虏窃据我中原百年,你们才是贼,今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日!”
说罢,抽出佩刀直接朝着淮王砍去,脑袋滚落在地上,腔子还在呼呼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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