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寂野一手拿着手机,换了个姿势坐着。
行军床吱呀吱呀响的有些厉害。
“邵总?”
“嗯,”邵寂野的态度算不上友好,“你找向晚什么事?”
秦以枫倒是很礼貌:“抱歉邵总,我联系不上小晚,很担心她的安全。”
“她跟我在一起,一直很安全。”
“那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邵寂野一口回绝:“不方便。”
秦以枫愣住了一下。
“抱歉邵总,是不是打扰到您工作了?”
邵寂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还有其他事吗?”
秦以枫笑着说:“能不能麻烦邵总跟小晚说一声,买了新手机尽快跟我……跟我们联系一下。”
“秦先生把我当传话机器了?”
秦以枫当然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敌意。
但他一贯脾气好,只当是耽误了邵总的日理万机,“要不然麻烦邵总告知其他可以联系到小晚的方式?比如酒店的电话,或者是其他随行人员的号码,都可以,麻烦了。”
“她很好,我还有事,挂了。”
向晚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邵寂野挂断电话。
她问道:“公司的事吗?”
邵寂野“嗯”了一声:“楚卫。”
向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来的时候很匆忙,没带什么行李,酒店里倒是设施齐全,但是住在小珍珠家里的船舱,很多东西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比如,洗漱的牙刷毛巾,还有换下来的衣服也没办法洗。
向晚手里拿着一条新毛巾,递给他:“这个是新的,给你用。”
邵寂野下意识伸手去接:“你的呢?”
“他们没多了的,我跟小珍珠用一个。”
邵寂野蹙眉,直接站了起来:“我出去买。”
向晚拉住他:“你别去了,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外面有好多看起来有些奇怪的人,应该不是这个渔村的村民。”
邵寂野敏锐地察觉了:“邵氏派来的?因为昨晚的事?”
“我觉得是邵氏的人,但应该不是昨晚,”向晚说:“昨晚也只是珍珠一个小朋友不交摊位费的小事,而且你又私下给了巡逻员好处,他们得了利益不见得会说出去。我反而觉得,是因为刚刚我们来的时候,太引人注目了。”
他懂向晚的意思。
渔村这个条件,就算是有人同情小珍珠姐弟愿意来住,但是一看到这简陋的卫生条件,大多数人都会直接离开。
他和向晚长得都不错,一路上过来都很扎眼。
而且他们居然没有走,而是住了下来,村民们也有互相眼红嫉妒的,故意拍了照片或者视频发了出去。
但是明面上,“邵寂野”带着“邵太太”在长白山滑雪,所以邵氏的人也不太确定视频或者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所以才派人过来打探一下虚实,在门口鬼头鬼脑的观察。
向晚突然凑近了他,小声在他耳边说:“刚刚他们已经看到我了,我留在这里拖着他们,你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邵寂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邵太太想保护我?”
向晚倒也没有那么大无畏。
她只是觉得,自己出去没什么用,邵寂野出去了,才有机会调动更多的资源,他们两个才会更安全。
邵寂野却很开心,眼神温柔如水,轻咳了一声,轻声问道:“你刚不是出去打电话去了么?打了没?”
向晚摇了摇头:“我用小珍珠的电话手表打了,但是一直占线,没打通。”
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秦叔已经在医院啊,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邵寂野摸了摸鼻子,声音更轻了,装作漫不经心道:“你秦叔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啊,人家总不能整个人都扑到你们向家身上。”
向晚想了想,觉得也对。
秦叔前半生跟着爸爸披荆斩棘,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是有人脉的。
比如电视台那个专门负责偷拍她和邵寂野的记者。
而且秦叔有了其他交往,也间接可以说明秦以枫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他才有心情去跟其他人联系。
这么一想,向晚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邵寂野挑眉,“珍珠爸爸真的不愿意借给你手机?”
“也不是不愿意吧,”向晚有些理解他:“知道我要打的是长途电话,有些心疼话费。”
邵寂野吐槽道:“我们又不是不给他钱。”
向晚无奈:“我的哥啊,我们住一天才给人家15块钱,人家还要管我们几顿饭呢,算起来真没挣你几块钱……”
“你叫我什么?”
向晚顿觉失言,连忙找补:“口头禅而已,抱歉,邵总。”
邵寂野伸手一捞,向晚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下巴就被捏住了,紧接着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向晚有些愣住。
可行军床的吱呀声让她瞬间惊醒,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抗拒:“别……唔……”
邵寂野不依不饶,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嘴。
他的眼睛亮亮的,左手扣着她的腰,右手仍旧按着她的后脑,声音低哑,带着些微微的警告:“别扭了啊。”
向晚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停了下来,不再挣扎,但同时心咚咚跳的很快。
“你真的是……”向晚半是吐槽半是埋怨:“这里是船!稍微动一下就晃!还有这个床……外面小珍珠一家人都在呢。”
邵寂野看着她又烦又无语的表情,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生动的不可思议,让人从骨子里升腾起一股想要狠狠欺负她的欲望。
他从来都是个不拘着自己的性格,想要就要,尤其是奶奶下了死命令之后,更是名正言顺的要。
刚结婚那会儿,他着实体验了一把放纵的滋味,直到最后看向晚实在是吃不消了,每天都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去上班,精神萎靡,吃饭都提不起劲,才勉强收敛了一些。
还有就是,白荷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他也根本不敢在人前表露出一丁点儿对她的喜欢。
奶奶虽然老了,但仍旧有手段。
她现在又没了娘家庇护,能依靠的只有他。
他的喜欢,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剑。
白荷的经验告诉他,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也行不通,于是他开始来者不拒,两三个月就换一个女友。
久而久之,奶奶知道了他是纵情声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她眼里,他玩的多花都不要紧;但是对另一个女人专情,那绝对不行。
或许是他演戏演的太成功,也或许是向晚确实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奶奶竟然开始向着她说话,还强行规定每周末他必须回家陪向晚。
邵寂野表面上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可实际上,他不知有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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