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琢磨着养鸡的事,心里先把鸡苗的问题过了一遍。
换做别的地鼠人,想弄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鸡仔回来,少说也要托关系、跑断腿,还未必能买到健康好养活的。
可她不一样,她有系统傍身,只要联邦币够数,别说鸡苗,就算是更稀罕的玩意儿,系统商城里多半都能淘到。
真正难住她的从来不是买不买得到,而是兜里那点可怜巴巴的钱。
肖宁在心里翻看了一下系统余额,就那么不到四块钱,能顶什么用?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赚钱的路子。
之前自己动手做的火把和简易小油灯,不管是卖给其他地鼠人,还是直接卖给系统,都能换点钱。
只是价格实在太低,忙活半天也赚不了几个。
更何况现在她身上带着伤,精力本就不济。
哪还有时间再往下水道深处钻,去搜集那些做火把的破布、油脂和木料。
就算她不嫌钱少,身体也扛不住那样来回折腾。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肖宁索性闭上眼,往自己那张小床上一靠。
眼下还是以休息为主,赚钱的事只能慢慢来。
而且小鸡仔稚嫩得很,以现在这阴冷潮湿的天气,没有保温措施,买回来多半也养不活。
她早上只吃了一片干硬的面包,又在下水道里耗了那么久,伤口隐隐作痛,浑身酸软,身体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宁宁定好闹钟,便不再想其他烦心事,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闹钟一响,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晚饭无论如何是不能再错过了,再饿下去,她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要没了。
她迷蒙着侧坐起身,匆忙套上衣服。
这会儿正好赶上白班和夜班交替的时刻,地下室的廊道里人来人往。
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比起中午时可要热闹得多。
不少人拎着洗漱用品匆匆往水龙头方向赶,也有手脚麻利的,已经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肖宁如今也是个有盆的人了,看着旁人拿着东西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心里也跟着生出一股想去洗刷的念头。
这种感觉很奇妙,洗脸刷牙在原本的她看来,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可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下,却隐隐有了几分身份上的象征。
要是仔细打量就能发现。
那些拿着盆,手里还有洗漱用品的人,连走路都要比其他人神气几分。
而那些没置办上的,是真的会露出几分胆怯。
对于他们这些爬出来的地鼠人来说,缺少的从不是身份证。
而是活在地面上的底气。
哪怕是刷牙洗脸的小事,也会让他们本能的露怯。
好像有洗漱用品的就能更像地面人一样。
而置办不起的,就自然的感到自卑。
仿佛他们刷的不是牙,而是身上那层挥之不去的“地鼠人”标签。
行为上越接近地面上的普通人,便越觉得自己真的像个人。
这就是自卑的地鼠人,总是会制定一些小门槛,用于显摆自己的特殊地位。
可这种微乎其微的差距,在真正的地面人眼里,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笑话。
但在她们眼里,这就是高人一等的凭证。
尤其是对这些长期被压在泥泞里的人而言,谁不想过得体面一些?
肖宁虽然都明白,可真到了这种环境,竟也压不下这样的心思。
她笑了笑,贪心点又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一步步熬到今天,嘚瑟下怎么了???
想到这儿,更彻底没了心理负担。
颠颠地转身回自己的小隔间拿洗漱的家伙事。
这回轮到她骄傲一把回了。
反正时间来的及的。
只要不过饭点,食堂里的黑面包就肯定有她的一块。
现在过去也是排长队,不值得费劲。
肖宁打开自己房间的小门,拿起之前刚买的那只灰蓝色的脸盆。
盆子上的颜色暗沉。
看上去一点都不漂亮,可她并不嫌弃。
那种光鲜透亮的塑料盆,看着好看,可用久了容易脆,远不如她这种厚实抗造型耐人稀罕。
盆子里放着一块灰色布。
从今往后,这就是她的洗脸巾。
至于刚买的那块大花布头,她实在舍不得随便糟蹋。
心里还悄悄盘算着,等下次见到肖妈,能不能让她帮忙裁一身夏天穿的汗衫和大裤衩。
剩下的那些小布头,再考虑拿来做别的。
她跟着人流挤到水龙头旁,一番争抢才勉强占了个位置,像打仗一样匆匆洗完脸。
肖宁心里当即下了决定,以后还是等人少的时候打盆水回房间洗,在这儿光排队就浪费不少时间。
离开时,她特意接了小半盆水拎回去。
第二天早上只需要把用过的水拿过来倒掉就行,既能省去排队的麻烦,也不会有人因为这点小事计较。
等肖宁将东西全都收拾妥当,才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去,没想到刚出门,一眼就看见了薛甜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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