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没再说话,摆了摆手。
龙骧军士兵把三个人拖了下去,一路喊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朱棣在旁边哼了一声道:“几百万金币,这些贵族真有钱。”
“都是刮的百姓...”朱栐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篝火在黑暗中跳跃,映出一张张脸。
有汉人的脸,也有欧洲人的脸,那些被俘后编入辅兵的俘虏,正在帮着搬运物资。
洗干净之后换了衣裳,看着跟大明百姓没什么区别。
“爹,咱们明天往北走?”朱琼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嗯...”
“去打英格兰人?”
“打英格兰人。”
朱琼炯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他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回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营地就开始忙碌起来。
八万大军整装待发,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朱栐骑在马上,走到队伍最前面。
身后跟着朱棣、李文忠,还有扛着狼牙棒的朱琼炯。
冯胜在加莱,朱棡在波尔图,朱樉在阿拉贡。
兄弟几个分在几个地方,但目标是一样的。
“出发...”
大军缓缓启动,沿着通往北方的官道行进。
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了加莱的轮廓。
城墙灰蒙蒙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进城的商队,有出城的农人,一切如常。
英格兰人的船队还没到,城里的百姓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冯胜在城门口等着,看见大军来了,连忙迎上来。
“殿下,英格兰人的船队还在海峡那边,估计明天就能到。”
朱栐勒住马,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
海天一线,什么都没有。
“船队到了,你打算怎么打?”
冯胜想了想后说道:“臣打算在城墙上架火炮,等他们的船靠岸,先轰一轮,然后出城迎战。”
“不行,他们的船多,火炮分散,轰不了几艘,等他们靠岸了再打,伤亡太大。”朱栐翻身下马,往城里走。
冯胜跟在后面,没敢再说话。
朱栐走上城墙,看着北边的海面。
加莱的海岸线很平直,沙滩宽阔,适合登陆。
英格兰人要是在这里上岸,火炮确实不好打,射界太窄,只能打到一小片区域。
“二哥,要不咱们出海打?”朱棣从后面走上来。
“出海...咱们的船在波尔多,来不及调。”
“那就等他们上岸了再打,咱们八万人,还怕他一万五?”
朱栐没接话。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脑子里转着各种方案。
等他们上岸再打,伤亡大,但能全歼。
出海打,伤亡小,但船来不及调。
想了片刻,他做了决定。
“等他们上岸,让他们先登陆,等他们的人全上来了,再从三面包抄,留一面给他们跑,他们不会死战。”
朱棣眼睛一亮。
“围三阙一...”
“不是围三阙一,是让他们跑,跑回海里喂鱼。”朱栐淡淡道。
第二天清晨,海面上出现了英格兰人的船队。
六十多艘船,帆鼓得满满的,从北边驶来。
朱栐站在城墙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船队排成三列纵队,前锋二十艘,中军二十艘,两翼各十艘。
桅杆上挂着英格兰王室的旗帜,红底金狮。
“传令,全军出城,列阵。”
八万大军从加莱城鱼贯而出,在沙滩上列阵。
龙骧军在前,新军在后,火炮在两侧。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海面。
城墙上,法兰西百姓趴在城垛上,往外看。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英格兰人的船队越来越近。
前锋二十艘船开始减速,准备靠岸。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海面上。
亨利五世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岸上那片铁甲海洋,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明军会有这么多火炮,更没想到他们会主动出城迎战。
“登陆,全军登陆!”他用英语嘶声喊道。
英格兰人的船队开始强行登陆。
有的船搁浅在沙滩上,士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举着盾牌往岸上冲。
有的船被炸沉了,士兵们在海水里挣扎,被后面的船撞翻。
一万五千英格兰士兵,上岸的不到一万。
朱栐看着那些从海水里冲上来的英格兰士兵,把右手的锤子举起来。
“大明威武...”
他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大明威武...”
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英格兰长弓手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明军。
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射在马上的也被铁甲挡住。
朱栐冲在最前面,双锤左右开弓。
一个英格兰骑士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他一锤砸断矛杆,另一锤砸在马头上,战马哀鸣倒地,骑士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
又一个长弓手举着弓对准他,还没来得及放箭,一锤已经砸到了面前。
身后,八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英格兰人的阵型。
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英格兰人的长弓手在近距离根本不是对手,箭还没搭上弦,子弹已经穿胸而过。
亨利五世在后面看着,脸色惨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箭射不死,刀砍不动,冲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
“撤,往海边撤!”他调转马头,往海边跑。
但来不及了。
朱棣从左边包抄过来,截住了退路。
李文忠从右边杀出来,堵住了往城里的路。
英格兰人被困在沙滩上,进退两难。
朱栐追到海边,一锤砸翻了英格兰王室的旗帜。
那面红底金狮旗轰然倒下,压在沙滩上,被海浪冲刷。
亨利五世跑出不到百步,被一队龙骧军骑兵截住了去路。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铁甲士兵,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
朱栐策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位英格兰国王四十来岁,留着短须,身材魁梧,但此刻缩在马背上,像个受惊的兔子。
“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后,英格兰士兵跪了一地。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混着海浪声,在沙滩上回荡。
加莱海峡的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朱栐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英格兰俘虏。
一万五千人,死伤三千多,俘虏八千,跑了不到三千。
亨利五世被五花大绑,跪在沙滩上,脸色灰白。
他的王冠歪了,披风上沾满了泥沙。
“带下去,关起来,回头跟查理六世他们一起送回应天府。”朱栐转过身,往城里走。
王贵应了一声,带着人把亨利五世押下去了。
朱棣策马过来,翻身下马。
“二哥,英格兰人打完了,接下来怎么打?”
朱栐看着北边的海面。
海天一线,英格兰的方向。
“不打了,先歇一歇,英格兰打下来了,但那边还有苏格兰,还有威尔士,还有爱尔兰,得慢慢收拾。”
朱棣点头,没再问。
朱栐转过身,看着加莱城。
城墙上的百姓还在往外看,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敬畏。
这座法兰西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从今天起,彻底安稳了。
英格兰人的威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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