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梨嘴上说乱花钱,但苏星眠能感觉出来她很开心。
苏星眠想起来这两个月里哥哥为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也开心。
但她也想要发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不行。”
周秉衡抬了抬眼。
“要给。”
苏星眠扯了扯他的袖口。
“我想要哥哥给我买礼物。”
声音软软的,理直气壮。
没有撒娇的弯弯绕绕,也没有算计的小心思,就是很直地说出来了。
周秉衡看着她。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心思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转过好几道弯。
和人打交道,三句话里至少有一句半是为了引导对方。
连对她,他也不是没有算计过。
从领证到搬家到为她写报告,每一步棋的背后都有考量。
但她不一样。
她想要什么就说什么,喜欢就喜欢,冷了就说冷了,想亲就说想亲。
现在她说想要礼物。
不讲道理,不兜圈子,就是最直的一句“我想要”。
这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弯弯绕绕的依赖,比她所有的撒娇加在一起都让他上头。
周秉衡把笔记本合起来搁到一边,伸手把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苏星眠被拉进他怀里的时候,听见他胸腔里震动了一下。
“好。”
苏星眠闭上眼,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嘴角翘起来就放不下去了。
三千公里外,京城,周家大院。
书房的灯开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周振国坐在书桌后面。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页是彻查回来的流转记录。
肖震山坐在对面。
两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头,此刻谁也没说话。
文件上的字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举报信从平溪村到军区政治部,中间经了三道手,最后一道签批人的名字指向一个方向。
肖震山的手指在拐杖把上敲了两下。
“老周。”
“嗯。”
“查到了?”
老爷子把最后一页翻过来,食指按着上面一行字,没有抬头。
屋里很安静。
他掐灭了指间烧到根的烟。
“江家。”
肖震山拐杖把上的手指收拢了。
“是江家那小子,除了他没别人。”
“圈子里现在谁不躲着他走,都暗地里叫他疯狗。”
肖震山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记。
“前阵子老李家那点破事,硬是被他咬住不放,连累老李直接被弄去了五七干校,到现在连个口信都传不回来。这小子办事没有底线,逮谁咬谁。”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沅贞当年留下的人脉到底还有没有用,试探上面对这件事的态度。”
周老爷子把茶缸重重搁在桌面上。
“但他算错了一步。沅贞救过的人,上面没忘。”
他顿了顿。
“机要件批下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找江家谈过话了,警告他们手别伸太长。”
肖震山脸色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火气。
“江家被敲打了,那宋家呢?宋家那个丫头跟江家小子私底下有牵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周老爷子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老肖,咱们两家根本不需要什么确凿证据。既然宋家教不好女儿,咱们就替他们管管。”
卫生队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周秉闻捏着化验单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单子上的数据,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宋青青。
昨天明明病得肝肾功能都在崩,吐血吐得像要办后事,现在除了虚弱,各项体征居然全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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