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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网 > 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 第170章 贪得无厌
 
吕阳更糊涂了:

“房费?交给谁?”

苗贵抬起手,往大厅中央指了指。

那里,有一座供奉台。

......

供奉台不大,三尺见方,用青石垒成,上面摆着三具形态各异的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它们干瘪、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风干了几百年的腊肉。

最左边那具,是个老者模样,须发皆白,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面容安详,像是在打坐。

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灰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中间那具,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保持着站立姿势。

一手握拳,一手持刀——那刀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却还紧紧握在手里。

最右边那具,是个女子,长发披散,面容清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三具古尸前面,各摆着一只黑陶碗。

碗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苗贵走到供奉台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回头看向三人:

“这是大山里的风水大师布下的阵法,叫‘以煞镇煞’。”

他指着那三具古尸:

“这三位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几百年前这片山里的三个大邪祟,害了不少人。

后来有位高人路过,把它们镇在这里,用它们的煞气镇压这片山里的其他邪祟。

久而久之,它们就成了这客栈的‘主人’。”

吕阳听得头皮发麻:

“主……主人?”

苗贵点头:

“对。凡是来这里歇脚的人,都得给它们交点‘房费’。不然它们会不高兴。”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手掌心上割了一刀。

血涌了出来。

苗贵把手伸到最左边那只黑陶碗上方,让血滴进去。

一滴,两滴,三滴。

那血落入碗中,发出“嗒嗒”的轻响。

然后——

碗里的血,忽然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那几滴血抹了个干干净净。碗底依旧空空荡荡,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吕阳瞪大了眼睛。

苗贵又把手伸到中间那只碗上,滴了三滴。血同样消失了。

再滴右边那只。

三滴血,消失得干干净净。

苗贵收回手,用布条缠了缠伤口,回头看向三人:

“规矩就是这样。一人三滴,用血当房费。你们也来吧。”

“行了。你们一人都得来一刀。”

吕阳的脸都白了:

“一……一人一刀?”

苗贵点头:

“一人一碗。这是规矩。”

吕阳看着他那血淋淋的手心,又看了看那三具阴森的古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沈昭月。

沈昭月面无表情,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又看向叶清风。

叶清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正在打量着那三具古尸。

吕阳松了口气。

有仙师在,肯定不用自己割……

叶清风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酒囊拿来。”

吕阳一愣,连忙解下腰间那个皮囊,双手递过去。

叶清风接过,拔开塞子。

一股奇异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那香味浓郁却不刺鼻,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还隐隐有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只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连这阴森森的客栈都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苗贵抽了抽鼻子,眼睛顿时亮了:

“这什么酒?这么香?”

叶清风没有回答。他走到供奉台前,把酒囊倾斜,往那三只碗里各倒了一点。

浅浅的一层,刚刚没过碗底。

苗贵愣住了。

他看着那三只碗里的酒,又看了看叶清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就用这个当房费?”

叶清风收好酒囊,淡淡道:

“不行?”

苗贵急了:

“当然不行!这三位只认血!其他什么都不认!你倒酒进去,它们只会觉得你在侮辱它们!”

他指着那三具古尸:

“待会儿它们发怒,整个客栈都得抖三抖!到时候咱们谁都跑不了!”

吕阳在旁边忍不住道:

“你那是什么血?我们仙师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酒!”

苗贵瞥了他一眼:

“不是普通的酒?那是什么酒?”

吕阳挺了挺胸:

“仙师的酒里,融了两颗虎妖的内丹!”

苗贵愣住了。

他看着叶清风,又看了看那酒囊,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两颗虎妖的内丹?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他干赶尸这行三年,见过不少吹牛的人,可从没见过有人敢吹这种牛。

虎妖内丹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虎妖的精华所在!

虎类成妖可是妖类中战斗力最强悍的,毕竟成精前就已经是百兽之主了。

三十年道行的狐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刚成精的虎妖。

两者间的力量本就有巨大的差别。

还区区两颗?

苗贵发现了,这有钱人总是爱说笑,不过他也懒得拆穿了。

苗贵沉默了片刻,干笑一声:

“呵呵……您这酒,确实香。不过嘛,这三位可不认这个。”

他话音刚落,客栈忽然震动了一下。

吕阳吓了一跳:

“怎么了?”

苗贵脸色一变:

“来了来了!它们发怒了!”

客栈又震动了一下,比刚才更剧烈。

房梁上的布条疯狂晃动,那些破旧的桌椅嘎吱作响,墙角的棺材盖也“砰砰”地跳了几下。

那三具古尸面前的碗里,那浅浅一层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渗下去,而是真的被“吸”进去。

碗里的酒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点湿痕,然后连湿痕都没了。

苗贵盯着那三只碗,额头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它们更生气了……”

客栈震动得更厉害了。

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苗贵急得直跺脚,对叶清风道:

“道长!快,快拿刀割手!现在割还来得及!不然那三位真的会……”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锵”的一声。

是沈昭月。

她拔刀出鞘,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盯着那三具古尸,语气平淡:

“我来砍右边那个。左边两个,麻烦道长看着点。”

沈昭月在怎么自负,也不至于如此托大,一人对付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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