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县主脸都要气歪了,她大半辈子都在任性,结果最后马失前蹄,留了个连荣王府都帮不了她的把柄给杜家。
面对杜时南的威胁,荣嘉县主只能咬牙道,“行,就听你的。”
先把人弄走,等杜时南两口子到她母妃的宅院,有她拿捏他们的时候!
至于杜诚,荣嘉县主深吸一口气,杜家都是一群要死了的,最会恶心人!
“我就说嘛,还是大嫂嫂……”
“不要喊我大嫂嫂!”荣嘉县主打断杜时南的话,“我已经改嫁,不是杜家妇,不要再把我和你们归为一谈!”
听到杜时南喊大嫂嫂,她就恶心。
什么大嫂嫂?
她一点都不想和杜时南扯上关系!
“行,县主高贵,是我们杜家高攀不起,那我们不喊就是。”杜时南冷哼一声,“不过在外人看来,你我还是一条船上的,县主别忘了这一点才好。”
“杜时南,你话真多!”荣嘉县主只想杜家人快点走,挥手赶人。
杜时南却道,“不过自己住,总没有在江远侯府方便,衣食住行都要花钱,县主你……”
“我知道的,府里伺候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你们的吃穿住行,都有荣王府去安排,可以了吧。”荣嘉县主怒吼一声,让王和春家的快点赶人。
王和春家的怕被打,上前做了请的手势。
杜时南这才满意离开。
不过杜诚被留下,他一直就在屋里的最边上站着,现在杜家二房离开,王和春家的也走了,只剩下他和荣嘉县主。
屋内没有风,杜诚小心翼翼地挪动一步,却还是引来荣嘉县主的目光。
“确实,我真的很想弄死杜家人。”荣嘉县主看着杜诚,这张脸和杜时北太像了,而且越看越像,有些时候,她都会恍惚,这到底是杜诚,还是二十岁时的杜时北,“杜诚,你也看到了吧,他们当你是累赘,他们把你留下来是什么目的呢?”
“县主,他们要我观察您身边的事,让我都和杜家说。”杜诚为表忠心,如实道。不过他并不会只做荣嘉县主的眼线,他是要依附荣嘉县主,但他并不能真的指望荣嘉县主,因为荣嘉县主并不喜欢他。
想到喜欢,杜诚不由抬头看过去。
荣嘉县主手里拿着汤匙,明明是在算计人的神情,却有种不一样的魅力,让杜诚不由多看几眼。
直到荣嘉县主抬头,“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
“没有就好,下次再直溜溜地盯着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荣嘉县主说话时,一边眉毛微微挑起。
杜诚在听到荣嘉县主要挖自己眼珠子,心跳仿佛漏半拍,飞快地低下头去。
“杜家除了让你盯着我,还有什么吩咐?”荣嘉县主问,“还有,杜家二房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汴京?”
她记得,杜时南有官职的,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杜家花钱给杜时南买来的,怎么杜时南能放下呢?
杜诚身子颤了下。
荣嘉县主呵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特别真心,杜时南好端端的在府衙里,难不成得罪人?不对,就算他得罪人,杜家也不如从前,但杜家好歹是当地名门望族,总不至于让杜时南带着全家人跑路。”
荣嘉县主起身往下走,她越走越近,直到停在杜诚的跟前,“杜诚,我的人是还没回来,但这种事,我要查起来,应该不费吹灰之力。你却没和我说,可见你并不是特别想杜家死。怎么,你是觉得我可以利用吧?”
荣嘉县主抓住杜诚的脸颊,长长的指甲扎进杜诚的皮肤,直到划破,杜诚感受到些许的疼意,这才跪下。
“不是我特意不说,实在是没机会。最开始,我并不知道县主对杜家态度,后来我又去了国子监读书,您今日就算不问,我也打算说的。”杜诚道。
“滑头。”荣嘉县主冷声道。
“是这样的,二叔贪了府衙的钱,本来补上就好,但汴京里派人去查,二叔便回不去了。他本来有个仇家,不知县主知不知道?”杜诚问。
荣嘉县主说知道,“曹家嘛,那也是个泼皮无赖,他们怎么了?”
“曹家给二叔下套,让二叔酒醉睡了曹家的一个庶女,曹家带着人要说法,不肯让庶女当妾非要二叔休妻再娶。”杜诚语速飞快,“但二叔本就是被算计的,他哪里肯啊,当场和曹家人打起来。这个事情闹了一段日子,最后曹家把那个庶女送到杜家门口,说人都被二叔破了身子,曹家绝对不要。”
荣嘉县主呵呵,“谁知道是不是算计,万一杜时南看人家貌美,那也不一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二叔不肯收那庶女,不论老爷子怎么说,二叔还跑到门口把人骂了一遍,最后那个庶女撞死在杜家门口。”杜诚一口气说完。
人死在杜家门口,曹家必定要报官,但那日的事,庶女已死,死无对证,杜时南又坚称自己没有碰过曹家庶女。
加上杜家在当地的声望,这桩案子,最后还是被压下来。
但这么一来,杜时南名声也就臭了,本来丢了官职就窝火,还被人算计。
不论是杜时南自己,还是贺氏几人,只要他们出现的地方,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杜家二房在当地,算是彻底坏了名声。
像杜谦在书院,还会被排挤,杜茵茵和贺氏更别说了,她们去参加宴会,那些人都离得远远的,就怕和杜家扯上关系。
这样的日子,完全过不下去。
杜时南在家中更是天天喝酒,杜老爷子没办法,只好借着杜诚和杜谦上国子监读书的事,让杜家二房都来汴京。
山高路远的,汴京的人不知道杜时南的底细,最多知道杜家不如以前辉煌,但总有一些会和杜时南来往。
加上汴京有荣嘉县主在,杜时南不算无依无靠,这才同意来汴京。
“我就知道,杜时南自己来就算了,连三四岁的孩子都带来,可见他干了不要脸的事!”荣嘉县主垂眸看去,“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会把你的舌头也拔下来!”
杜诚保证道,“县主放心,我绝对不会骗您!”说着,他又抬头看去。
正好荣嘉县主垂眸看去,“别用你狗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
荣嘉县主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她让杜诚滚出去。
不过这个事,很快就有人传信回来,证实杜诚没有说完。
而崔令容那,也得知了这个事,她和秋妈妈关起门来道,“原来是这样,我当初也奇怪,杜时南怎么能来汴京。秋妈妈,你去准备一份礼,我们去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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