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天元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信仰之主的意志从信仰世界中渗透出来，像无形的瘟疫，蔓延到天元界的每一个角落。西域最先沦陷——沙漠中的信仰之力被意志激活，化作无数金色的触手，吞噬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圣城废墟中的信仰结晶全部爆炸，将方圆千里的地域炸成一片焦土。
北荒域其次。北荒山脉中的凶兽被意志侵蚀，变得疯狂而嗜血。它们冲出山脉，袭击人类城镇。玄天宗的弟子死伤过半，北冥渊带着残存的弟子逃到了中域。
中域也没有幸免。天元殿的阵法挡不住意志的渗透，秦苍的弟子一个个被侵蚀，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秦苍不得不吞噬自己的弟子，用他们的力量维持阵法的运转。
东域有无量剑主坐镇，暂时安全。无量剑主的剑意可以斩断意志的渗透，但只能保护东域，无法保护其他地域。
南域最惨。南域没有无量境强者，没有大宗门，只有无数散修和小势力。意志渗透到南域后，散修们互相残杀，抢夺资源，整个南域变成了人间炼狱。
何慕煊站在蜀山主峰之巅，看着远方的天空。
天空不再是湛蓝色，而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那是信仰之主的意志在万界边缘徘徊，试图渗透进万界。
“万界有存在之树，意志进不来。”暗站在他身边，“但天元界快完了。”
“快了。”何慕煊说，“如果秦苍挡不住，天元界就会被信仰之主吞噬。吞噬了天元界，信仰之主就会变得更强大。到时候，存在之树也挡不住他。”
“所以你要帮秦苍？”
“不是帮他，是帮我自己。”何慕煊说，“信仰之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撕裂维度壁障，向天元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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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界，中域。
天元殿的阵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秦苍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按在地面上，吞噬之力从他的体内涌出，注入阵法的核心。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太初九重巅峰，离半步无量只有一步之遥。但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何慕煊走进大殿，源初之剑握在手中。
“秦苍，我来帮你。”
秦苍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终于来了。”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何慕煊说，“信仰之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秦苍点头，继续维持阵法。
何慕煊走到阵法核心前，将手按在上面。存在之道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与吞噬之力的灰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两种力量互补，阵法的稳定性大大提升。
“你的存在之道可以加固阵法。”秦苍说，“信仰之主的意志是信仰之力，存在之道是信仰之力的反面。反面可以压制正面。”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决，需要进入信仰世界，封印信仰之主。”
“怎么封印？”
“用钥匙碎片。”何慕煊说，“钥匙碎片是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打开因果之门。因果之力可以斩断信仰之主与信仰世界之间的联系。联系断了，他就无法从信仰世界中汲取力量。没有力量，他就会沉睡。”
“你能做到吗？”
“能。”何慕煊说，“但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用你的吞噬之道，吞噬信仰之主的意志。”何慕煊说，“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一部分就够了。吞噬了他的意志，他就会虚弱。虚弱的时候，我斩断他的因果线。”
秦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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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界，意志之墙。
何慕煊和秦苍站在墙前，看着墙上的裂缝。裂缝比三个月前更大了，信仰之主的意志从裂缝中涌出，像无数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飘荡。
“进去。”何慕煊率先走进裂缝。
秦苍跟在他身后。
信仰世界的内部，已经面目全非。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暗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息。信仰之主的核心——那团巨大的金色光芒——正在膨胀，直径从万丈扩大到了两万丈。核心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清五官了。
“他快醒了。”秦苍说。
“所以我们要快。”
两人走到核心前，秦苍将手按在核心上，吞噬之道全力催动。灰色的光芒涌入核心，开始吞噬信仰之主的意志。
核心颤抖了一下，身影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光芒。
“又是你们……”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不会了……”
信仰之主的手从核心中伸出，抓向两人。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手掌穿过身体。秦苍用吞噬之道吞噬手掌的一部分力量，但手掌太大，他吞不完。
“快点！”何慕煊喊道。
秦苍加快吞噬速度，吞噬之道将核心中的意志一块块撕下，吸入体内。他的修为开始提升，太初九重巅峰、半步无量……
“够了！”何慕煊说，“再吞下去，你会被反噬。”
秦苍收手，后退了几步。
他的修为停在了半步无量初期。他的身体在颤抖，皮肤上出现了金色的斑点——那是信仰之主的意志残留。
“帮我净化。”他说。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射向秦苍的身体，将金色的斑点净化。
秦苍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何慕煊走到核心前，催动钥匙碎片。
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钥匙。钥匙插入核心，用力一拧。
因果之门打开了。
门后，是第六维度的光芒。光芒中有无数因果线在流动，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因和一个果。
何慕煊找到信仰之主的因果线。
线很粗，但很脆弱，因为信仰之主的力量来自信仰，不是来自自己。信仰之力构建的因果线，天生就不稳固。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因果线。
一刀，线断了一半。
两刀，线全断了。
核心开始崩溃。
金色的光芒从核心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轰然炸开。
信仰之主的意志化身在光芒中消散。
“不……”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
信仰世界开始崩塌。
“跑！”何慕煊喊道。
两人冲向裂缝，纵身跃出。
身后，信仰世界化作一片虚无，消失在维度夹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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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界，天元殿。
何慕煊和秦苍从裂缝中走出，落在殿前的广场上。
两人的力量都消耗了大半，但信仰之主的威胁解除了。
“他死了？”秦苍问。
“没有。”何慕煊说，“只是沉睡了。他的因果线被我斩断了，但他与信仰世界之间的联系还在。信仰世界虽然崩塌了，但他的意志还在维度夹缝中飘荡。几百年后，他会重新凝聚。”
“几百年后的事，几百年后再说。”秦苍说，“现在，我们该算算账了。”
他看着何慕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要杀我？”何慕煊问。
“不杀你。”秦苍说，“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永远不要来天元界。”秦苍说，“天元界是我的地盘。你不来，我不去万界。井水不犯河水。”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离开，撕裂维度壁障，返回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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