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汐走了,去了江南。
顾廷灿继承了秦衍汐的爵位。
而顾廷灿在继承爵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书请求改姓为秦。
官家深感其孝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而秦廷灿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状告顾廷烨为子不孝。
这件事横在秦廷灿心头多年。
当年母亲被迫搬离侯府,还不是顾廷烨羞辱母亲,母亲不得已才被迫离开自己家。
顾娴见秦廷灿参顾廷烨,也立马附和。
官家见秦顾两家皆神情愤懑,点头让人把顾廷烨带上来。
其实当年官家在还是太后的时候,就想处置顾廷烨。
但当年她想留着秦衍汐自己出气,便一直把人留着。
这留着留着,就把人忘记了。
也是今日秦廷灿再次提起,她才想起还有这号人。
秦衍汐为朝廷鞠躬尽瘁,总不能让她都退休了,还让这恶心事留着。
顾廷烨被人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直到朝堂之上,众人对他口诛笔伐,他才清楚是什么事。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掀起来了。
他跪在朝堂上,拱手辩解,
“启禀官家,当年之事,草民曾私底下找母亲聊过,按照母亲的说法,她觉得是各自立场不同,选择不同,才造成后来的一后果。”
“但事情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这些年我也忏悔过,我年少时,母亲曾真心待过我,想必也是不愿看我受到伤害,才对此事绝口不提。”
“灿姐儿……”
顾廷烨叹了口气,
“当年我确实让母亲颜面扫地,若是灿姐儿对我有气,也是我该的。”
顾廷烨在殿上又是忏悔又是提及母亲对他的仁慈。
虽句句都在认错,但却句句都在用秦衍汐当挡箭牌。
他脑子转的飞快,心知今日之祸定然是灿姐儿开的头。
如今他这个后母人不在京,他得想法子把伤害降到最低。
错,肯定是要认的。
但怎么罚,不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廷灿冷笑一声,
“少在这儿胡扯,母亲是懒得搭理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
“当年在侯府的时候,母亲处处为你说好话,对你比对三哥和我还好。”
“可你呢,一朝得势,不思母亲辛劳,反倒第一个朝她下手,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好好活着。”
顾廷烨一惊,灿姐儿这是想他死啊。
他连忙反驳:
“灿姐儿,话不能这么说。”
接着,他看向众人,
“我成婚,我想让我亲生母亲看看,看看我成家了,让她安心,不是什么大过吧?”
“是,我承认母亲因为此事,觉得丢了颜面,难免有些伤心。”
“但我身为亲生儿子,不能只孝顺母亲,不孝顺生母吧?”
顾廷烨反应过来,连忙把事情往小了说。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顾廷烨是觉得后母包藏祸心,才故意搬出亲生母亲牌位这件事。
但说到底,想拿这件事定他的罪,这里头,还有说法。
顾廷烨得意于自己的机智。
殿中那些顽固派见顾廷烨嘴上如此厉害,不少人开始相互使眼色。
钱侍郎出列,拱手说道:
“顾廷烨所言不不无道理,白氏乃是其亲生母亲,他总不能置人伦于不顾吧。”
有人开头,后面就有更多的人说情。
秦衍汐现在已经退了,那就该有新的人踏上这个位置。
更有甚者,有人早已对朝堂现状不满。
救下顾廷烨固然得不到好处,但若是能让亲近秦家的人损失颜面,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长柏眉心直跳,刚想出列为顾廷烨说情,就看到盛紘朝他微不可见的摇头。
长柏眼神挣扎,却还是不顾盛紘的阻拦,站出来为他说情。
盛紘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悄抬起头,便看到官家眼神缓缓划过众人。
特别是在前面叫的最欢的那几个。
不对。
官家眼神不对!
他眼神转向对面只见她们双手抱胸冷眼看笑话似的在看他们为顾廷烨求情。
猛然间,他察觉到事情真相。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柏,只恨不得时间倒回,把他拉回来。
就在他满心焦急之时,张桂芬站了出来。
只见她朝着官家拱手说道:
“启禀官家,当年禁军突然暴动一事,臣多年来一直在追查,近日得到确凿证据,乃是当时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顾廷烨私自调动禁军。”
说着,张桂芬将证人证词交与宦官。
宦官拿着证据,呈给官家。
官家在看完之后,眼神冷冷的看着顾廷烨,
“罪证确凿,顾廷烨私自调动禁军,实乃大逆不道,着刑部立案调查,依罪论处!”
顾廷烨跪直的腰杆突然软了下来,头伏在地上,久久不愿抬起。
而那些刚才在为他说话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神色,纷纷跟吃了那啥一样,难看的要命。
刑部尚书被点名,立马拱手回道:
“臣遵旨。”
在座的顽固派里,很多都是老臣,当年之事谁不知道。
那位被赶下台之前,禁军就是顾廷烨在掌管。
禁军暴乱,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时间,刚刚还叫嚣的那些人,全都偃旗息鼓。
………………………………
事后,顾廷烨一家被秋后问斩。
那些跟着求情的人,也各自寻了些错处,慢慢消失在权利的中心。
直到这时,有些人才反应过来。
杀顾廷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钓出朝堂上还有哪些人不与官家政策一致。
而清理了一批顽固派之后,朝廷前几年培养的人才就得到了机会入朝为官。
而盛家在长柏被迫退下之后,盛紘将全部资源都倾注在外孙女身上。
现在谁都明白,上头希望更多的女性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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