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房五房走了之后,邵氏立马拉着娴姐儿询问,
“这些……这些真是他们犯错的证据?”
邵氏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厚厚一箱子啊。
娴姐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去问顾廷烨,
“二叔觉得这里面是什么?”
顾廷烨本来还摸不准,但见娴姐儿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不会是你临时凑来的一箱吧?”
当时娴姐儿可是说了,谁若是打开,这箱证据就送到开封府。
若是真铁证如山,怎么不敢让人看。
娴姐儿听了他的回答,却是勾唇一笑,
“二叔真聪明。”
“恭喜你,答对一半。”
前一句话的时候,顾廷烨还觉得娴姐儿也不过如此,但后一句话一出,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娴姐儿也不怕他去通风报信,
“证据肯定是有,不然他们真打算硬抗,我岂不是丢了面子。”
“只是这证据吗,也并非全部都是证据。”
她既然要赶他们走,那必然是要一击必中。
她游历时看到的那些平日里和和气气,关键时刻抢夺孤女财产毫不手软的还少吗?
记得她曾经看到有家男主人刚去世,一辈子都没见过面的表哥却是出现在葬礼上,继承了男主人的所有财产,然后还把孤儿寡母赶走的事。
周围邻居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好似家里男人死了,女人孩子就该被赶出门一样。
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一定要全部赶出去。
她的家,只能是她的至亲。
顾廷烨听她这么说,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娴姐儿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说道:
“二叔想看就看,但我刚才的话还是奏效的。”
一句话,彻底浇灭顾廷烨的好奇心。
他背着后背的手微微摩挲,淡笑道:
“侄女儿长大了,二叔……很欣慰。”
说完,顾廷烨也不久留,只说要通知她二婶清点物品。
娴姐儿附和的点头,
“确实,二叔得了白家的大半家财,是要好好点点。”
顾廷烨勉强笑了笑,只脚下的步伐却越发的快了。
邵氏见顾廷烨走的如此慌张,疑惑的问道:
“他走这么急做什么?”
娴姐儿轻笑一声:
“没什么,估计是想二婶了。”
……
而另一边。
顾廷烨急匆匆回了家,一进门就狠狠灌了一壶冷水。
明兰见状,立马伸手去拦,
“你这是做什么呀,这冷水能这么喝吗?”
顾廷烨灌了一肚子冷水,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平复好心情,才对明兰说道:
“你现在赶紧清点咱们院子,明日咱们就搬家。”
明兰疑惑,
“怎么好端端的这么急?”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问道:
“是大嫂让咱们搬走吗?”
明兰点点头,
“搬了也好,咱们在自己家里住的才舒坦。”
其实明兰很不愿意住在这里。
这侯府一直都是大嫂在当家,头几年还算轻松,但顾廷烨一朝失事,府里就严了起来。
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是被软禁在府里。
顾廷烨见她没有不愿,心里倒是稍稍安慰了一下。
搬家速度很快,他们在巷子尾便有一处宅院。
当日来来回回,东西很快就搬完。
四房五房虽然仓促,但见顾廷烨这个混世魔王都老老实实的搬,他们也不敢耽搁,将自己在外的宅子打扫干净,就麻溜的搬出去。
外人见永宁侯府高门紧闭,又听说家里几个旁支都搬了出去,都赞叹娴姐儿是顶立门户的好孩子。
……
顾廷烨和明兰办了个小小的乔迁宴。
规模不大,只请了几个亲近好友。
盛家几个出嫁的姐妹,除了华兰,都来了。
墨兰捏着帕子,从马车上下来。
宅子不大,墨兰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当年顾廷烨是何等意气风发,她就是想给她娘立个长生牌位都被对方强势搅和。
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墨兰挽着梁晗的手臂,缓缓往前走。
明兰看到是墨兰夫妇,笑着起他们进去。
席间。
墨兰看着父亲身边空落落的,不由得感慨道:
“我瞧着父亲近日憔悴了些,您可要多多注意身体。”
盛紘举着筷子的手一顿,摆摆手解释道:
“近日诸事繁多,难免费神了些。”
岂止是费神。
盛家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清流、读书人家。
本来女婿儿子出息,仕途一片坦荡。
但谁让出了个擅用女子为官的太后。
现在他们这些被定义为顽固派的,日子是很不好过。
虽然他是想为朝廷做实事,但奈何被大势裹挟着 ,只能往前走。
加上最近新出的女子袭爵这件事,更是在他们圈里炸了窝。
顾廷烨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烦心。
像盛家这种勉强保住地位的都算好的。
反之,他这种亲近废帝的,那是一点起用的资格都没有。
他举起酒杯,朝盛紘说道:
“岳父大人,今日是小婿的乔迁之喜,我敬您一杯。”
盛紘也不想提这个话题,端起桌上的酒杯,和顾廷烨对碰起来。
谁知墨兰却不甘心,突然说道:
“母亲已经离家几年了,倒是怪想她的。”
一句话,瞬间让桌子上的气氛凝固起来。
明兰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海氏眼眸微变,却是不答话。
长柏环视一圈,最后默默放下酒杯,
“既然你念母亲的好,那有空就写信给母亲请安,也算是全了你的孝心。”
墨兰叹了口气,颇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算了,是我不该提这茬。”
墨兰嘴上说着,转头就给王若弗去信。
王若弗在宥阳闲的发毛,突然丫鬟来报,说是京城来信。
这可让她稀奇了。
不年不节的,谁会关心她?
打开一看,发现是墨兰写的,当即心里就骂小贱人。
谁知越看越窝火。
好嘛。
她在宥阳受罚,那些小崽子们不思她的苦,反倒在墨兰开口求情的时候,还把路给堵死了。
墨兰在信中明晃晃的写着。
说家里没有母亲,父亲日渐消瘦,她本想借着这个由头请母亲回家,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顾廷烨也已经是白身,实在没必要还让母亲受苦。
可墨兰话一出口,就被长柏堵了,明兰还假模假样的让大家吃酒吃菜。
她可是被记名到她名下!
得了好处就开始卸磨杀驴。
一个个,全是没良心的。
王若弗不想坐以待毙,直接带着人偷偷杀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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