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见季宴时越来越不耐烦,“生人勿近”的气息越来越浓,便问他:“要不你带我飞?”他轻功好,拎着她走屋顶就是了。
季宴时抿了下薄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却还是摇了摇头:“容易惹麻烦。”
“嗯?”沈清棠不解地歪头看他。
“每逢节假日,京城中的守卫比平日会多三倍以上。京城所有二层以上的高处,都有百步穿杨的弓箭手守着。”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沈清棠,目光里的冷意被烟火映得柔和了几分,“我只想跟你好好的过除夕。”
沈清棠不意外地掀了下唇角。
她就说皇上怎么突然胆大了,原来是明松暗紧。
城门虽然晚关,可守卫加倍,高处有弓箭手,暗处有密探,那些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限定范围内的假象罢了。
不过,即使这样,亥时关城门也还是让沈清棠有些惊讶。
这可是京城的城门,平日里出入都要层层查验,今日竟然敞开到亥时?她还是很惊讶。
季宴时看出沈清棠的想法,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只开了这一道城门,况且这只是内城门,外城门必然要关。”
沈清棠懂了。合着就像现代军事基地的参观日,给的只是一处绝对安全并且限时的地方。既如此,城门必然有不关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正想问,眼睛却已经看见了答案。
内城外有一条很宽很长、类似护城河的河。河面宽阔,两岸相距足有几十丈,冰面在冬夜里泛着幽暗的光。岸边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火把,密集的火把把冰面照得很亮,虽不能说亮如白昼,但做到目能视物不成问题。火把的光在冰面上跳跃,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把那些在冰上玩耍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岸边有许多摆摊的商贩,除了城内处处可见的零食、玩具摊子之外,还有很多卖类似骑装、护具、各种溜冰工具的小摊子。
那些冰鞋大多是木制的,鞋底嵌着铁条,用皮绳绑在脚上;爬犁则是简易的小板凳下方钉两根木条,坐在上面用两根烧火棍一撑就能滑出去。
摊主们吆喝着招揽生意,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红彤彤的,透着过年的喜气。
大乾京城的冬天足够寒冷,河面上的冰也厚的足够这么多人同时在上面玩乐。
沈清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冰层厚实,隐约能看见底下暗沉的水流,却听不见声音。有许多人在河面上玩耍。
小孩子们在冰面上打出溜滑,或者玩自家做的简易爬犁,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合不拢嘴。有个小男孩坐在爬犁上,双手用烧火棍用力一撑,“嗖”地滑出去老远,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嘴里发出“哦哦”的欢呼声。
大点儿的少年们则更喜欢打冰球。他们穿着最简易的溜冰鞋,在冰面上灵活地穿梭,手里挥舞着不正规的打球棒。有些就是普通的木棍,有些是削过的扁担,五花八门。
冰球是用木头削的,圆溜溜的,在冰面上滚得飞快。
少年们追逐着冰球,脚下生风,时不时有人摔个四脚朝天,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冰碴子,又继续追。那矫健的身影像鱼一样在冰上游弋,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人也有,要么是看孩子的,要么是约会或者猎艳的。
适龄的少女玩溜冰时摔倒是常有的事,这时候若有英雄来扶美,只是佳话,不是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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