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外围的几公里封锁线处。
原本响成一片的警笛声,此刻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举着高压水枪,呆呆地站在原地。
没有火光,没有毒烟。
就连那股刺鼻的化工原料味儿,都变成了一种类似雷雨天过后的清新味。
“这……火呢?”
“尼玛的,见鬼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消防队长拿下头盔,用力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被一层白色粉末覆盖的厂区废墟。
负责外围监测的哪都通主管,此时正靠在面包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里那台彻底恢复平静的能量探测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就在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
“吱~!”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推开。
徐四嘴里叼着半根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吊儿郎当地走了下来。
紧跟其后的,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徐三,以及十几名着装统一的华北大区精锐员工。
“四哥!三哥!你们可算来了!”
那主管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徐三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片寂静的厂区,眉头微皱:
“火怎么灭的?消防队干的?”
“哪能啊!”主管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厂区里面。
“是……是那位爷进去了。他进去不到十分钟,这漫天的大火就直接没了!”
徐四一听,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得,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转过头,走向那个还在发懵的警察负责人,熟练地掏出证件晃了晃:
“老王,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部门了。”
“这化工厂里头涉及点机密,你们的兄弟先在外围守着,没我的话,谁也别往里进,免得沾上什么不该沾的麻烦。”
那警察负责人也是个老江湖,一看这特殊部门的证件,二话不说,直接挥手让消防队和特警原地待命。
“走,进去看看这位爷又搞出了什么大新闻。”
徐四掐灭了烟头,冲着身后的员工一挥手,带头跨过了警戒线。
……
此时,化工厂核心区域的废墟中。
四周全是被雷电碳化的残垣断壁,地上铺着雪白。
“呼……咳咳……”
金吾靠在变形的铁桶上,原本紧绷的那根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强烈的虚弱感和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那条扭曲的左臂耷拉在身侧,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喂,别急着睡啊,我话还没问完呢。”
张天奕溜达过来,看着这个快要晕死过去的汉子,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团翠绿的雷电光芒,在他指尖欢快地跳跃。
“春雷化雨。”
张天奕屈指一弹,那团绿色的雷光“啪叽”一下,直接没入了金吾的胸口。
金吾浑身一震。
他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全身。
那扭曲的左臂骨骼,竟然在雷炁的刺激下逐渐恢复。
深可见骨的灼伤也停止了流血,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这……这股力量……”
金吾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在张天奕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又看了看他那随意敞开领口的白衬衫,以及刚才那毫不讲理的紫金色雷霆。
金吾虽然是个躲在深山里的糙汉子,但异人界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雷法……视规矩如无物的做派……”
金吾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畏:
“您……您是龙虎山那位……天枢真人?!”
张天奕没搭理他的大惊小怪。
他只是随意地踢了踢脚边那块被烧焦的石头,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既然醒了,那就说说吧。”
张天奕指了指远处那个被电晕的灰衣老外:
“这帮洋垃圾,大半夜的不睡觉,非得放火烧山来堵你。你身上到底揣着什么宝贝?”
金吾看着张天奕那随意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眼前这位大能面前,任何谎言和隐瞒都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命。
金吾咬了咬牙,用那只刚刚恢复知觉的手,十分小心地拉开自己沾满血污的内衣夹层。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死死包裹着的物件。
他将油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半卷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残破图卷。
“真人,救命之恩,金吾无以为报。”
金吾双手捧着那半卷残图,十分郑重地递到了张天奕的面前。
“这帮老外,就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现在,我把它送给您。”
张天奕低头扫了一眼。
那残图上画着一些很是扭曲、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的线条和诡异的图案,看着就像是精神病患者的涂鸦。
“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天奕挑了挑眉,并没有急着去接:“这玩意儿值当那帮老外大动干戈?”
金吾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后怕和黯然。
“真人,这可不是普通的涂鸦。”
“这东西,是我爷爷当年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拓印下来的。”
“那个破庙,据说曾经是一个叫谷畸亭的人,落脚的地方。”
听到“谷畸亭”这三个字。
张天奕原本还懒散的坐姿,瞬间直了起来。
大罗洞观的领悟者?!
前些时间刚见识过这门奇技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今天居然就碰上了相关的线索?
“哟嚯。”
张天奕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半卷残图拿了过来。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这老小子到底在上面画了什么名堂,是不是藏着大罗洞观的……”
张天奕一边说,一边就要将那残图完全抖开,目光聚焦在那些扭曲的线条上。
“真人!别看!!!”
金吾看到张天奕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张天奕的手腕。
“千万别死盯着这图看!”
金吾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这图邪门得很!它能直接拉扯人的精神!盯久了,脑子会彻底坏掉的!”
张天奕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金吾那副见鬼的表情,眉头微微一皱。
“我爷爷也是个术士,一辈子钻研奇门局。”
金吾的眼眶有些发红,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悲痛:
“上个月他老人家去世,我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才翻出了这张残图。”
“我爷爷在日记里写了,他当年本想借着这图领悟那门绝技,结果……他只是多看了几眼,精神就错乱了,后半辈子经常都是疯疯癫癫的。”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晦气东西烧了,这帮外国佬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情报,一路像疯狗一样追杀我到了京城。”
听完金吾这番急促的解释。
张天奕的手腕猛地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图,就好像手里捏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卧槽!”
张天奕直接爆了句粗口,手脚极其麻利地把那半卷残图“唰”地一下合拢。
甚至还嫌弃地拿那块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张天奕心有余悸地瞪了金吾一眼。
这要是自己刚才好奇心作祟,多瞅了两眼。
万一中招了,变成个流着哈喇子的疯子,那道爷我这绝世高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张天奕二话不说,直接把这包东西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噬囊最底层。
“这玩意儿还是让小王或者小诸葛去头疼吧,他们俩脑子好使,疯了也看不出来。”张天奕在心里极其不负责任地安排好了这残图的归宿。
收好东西,张天奕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汉子。
“你叫金吾是吧?”
张天奕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既然你爷爷是术士,那你怎么连个奇门局都不会开?”
“不过,能凭着把破刀,在那五个拿着炼金武器的老外手里撑这么久,你小子的底子倒是打得真够扎实的。”
“刚才那几个洋垃圾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
金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真人您过奖了。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二爷在深山老林里把我拉扯大的。”
“我二爷说我没有当术士的脑子,但这身筋骨却是先天异人的底子,抗造。”
“所以从小就让我跟着山里的野猪瞎跑,练了点庄稼把式。这残图上的东西,我也看不懂,就一直没学。”
“先天异人?山里长大的?”
张天奕点了点头。
难怪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野兽般的韧劲。
没有花里胡哨的术法,全凭本能的战斗直觉在搏杀。
这种纯粹的路子,倒是挺合张天奕的胃口。
两人正坐在废墟上闲聊着。
“沙沙……沙沙……”
一阵整齐的军靴踩在灰烬上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浓烟中传了过来。
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扫了过来,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特么……简直是人形拆迁机啊……”
带着浓浓惊叹的吐槽声响起。
紧接着,徐四叼着烟,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司特勤。
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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